11 Mar 2009

Love

寫報告頗像是練功,可能好長的時間總是氣血不順,思路窒礙難行;也有些時刻似乎六脈運行活絡,困頓的死結瞬間都打開了,於是一個人竟然也會在書堆裡傻笑起來...

那本來苦苦以為是歪斜線的思緒竟然能銜接起來的時候,什麼奇思異想都好像能活轉起來。

要說這學期的練功套路流變,那是一言難盡。簡單的幾個線索:找了個拿哲學博士的老師當主要指導老師;現在手邊的書叫做"Globalizing Care: Ethics, Feminist Theory, and International Relations"(by Fiona Robinson); 我大言不慚的和老師們說,想要拿這個所謂的"Care Ethics"(中譯:關懷倫理學)來討論規劃政治中的決策,特別是和都市更新、聚落保存、居住權有關的。

老實說,"Ethic"這個關鍵字是我壓根沒想要碰觸的東西。去年底開始探究,只是因為讀了一篇討論"place" 和"space"不該被二元區分的文章(again, Massey...),文中建議要細緻化「關係」和「關懷」以別於討論抽象的普世價值,找一種出路來衝破假理性之名行壓迫之實的迷陣(例如"正義"或"公平"),雖然還迷迷糊糊地,但我腦中只覺得,「天哪,這應該很重要」,似乎很生硬,應該很困難,可是既然恰好有個地理學老師就在華大以此概念操作貧窮研究,是不是應該勇往直前呢?

但其實相關的討論是很有趣的,可能我原本想得太糟了。

相關討論似乎充滿希望,也許可以把一些被視為常常不切實際的「同情」或「人道關懷」討論得更具有政治操作可能性。就像手邊這本書還引用了艾瑞斯·梅鐸(電影「長路將盡」所刻畫的主角)的寫作:
" We need a moral philosophy which can speak significantly of Freud and Marx, and out of which aesthetic and political views could be generated. We need a moral philosophy in which the concept of love, so rarely mentioned now by philosophers, can once again be made central."(Murdoch, Existentialists and Mystics, 1997, p337)

讓「愛」成為哲學討論的重心概念,這不是很迷人嗎?...

並不想要繼續沒完沒了的掉書袋,只是有點點感動,很想要一吐為快。我甚至豁然想起了大學時設計老師蘇先生的話,曾有一天,我們坐在榕園裡上課,他說人有四大需要(不知從哪看來的),一者是接近自然,一者是需要被愛,還有兩個我忘了。我想他當時的重點是第一個,以鋪陳生態設計的重要性,但我特別深刻記住的卻是第二項,雖然不太明白自己在同意些什麼事理。

報告還是要繼續寫,希望此刻這股通暢的氣流可以多眷顧我一些,我會努力去愛這個世界的。










3 comments:

sunny said...

這是沒頭沒腦的有感而發:是愛也是還原吧!因為愛所以我們願意去經歷還原的痛苦

我的理解是:那是一段解構自己的功夫,放下來型塑自己的環境和價值或者說察覺到自己原來被如此型塑,換立場想或為對方想真的很難很難~
我換了一個NGO,很感謝有上半年的還原過程,現在開始感受到HK的生命力,希望是更貼近原貌!

Shu-Mei said...

嗯,我更相信沒有絕對的原貌。但能有機會轉換位置和角色絕對是幸福的,每一次移動都讓我們有新的機會來調整自己的視點和關係,鬆開本來可能快要疲軟或窒息的思考/實踐網絡。

看你這樣開心我也很高興呢,暑假要好好聽妳說說 :)

Sunny said...

"鬆開本來可能快要疲軟或窒息的思考/實踐網絡。",這句話讓我隱約覺得愛除了可以是哲學中心,還具有流動的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