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Jun 2005

六月初,閱讀四點鐘

0/天未亮
奇怪地醒來奇怪著,未及四點鐘的凌晨,非常的時刻與溫度,揉揉眼睛...

原來是昨夜,步行瀏覽島嶼土地群象後竟然疲累地倒頭就睡,非常不應該的,沒有洗澡更衣、洗臉刷牙,

在無法控制的狀況下悴然沈睡。

1/邱妙津
就是誰忘了關上廁所的燈,讓我煩躁等待之餘隨即想起了剛買的印刻雜誌,在書城我以罕見的決定速度, 行使只要口袋有錢永不失去之消費者身份購買下的,謎地眼神與灼熱的鉛筆刻劃(當然是影印復印刷的...)。

亦少有地未開啟電腦相伴,在五十分鐘裡我安靜專注地讀著遙遠的精神圖像,再度被考掘、覆誦或分析的字句,而不論正文、殘片,或者被引用的一個句子,反抗力量與意志是一般的、痛苦與生之愛、愛之生是一般的,無論是鉛字,或是斜斜的鉛筆字一個個連綴著。

但我仍有所偏執地來回讀著日記,不知為何,焦慮地檢視日期,參照著此刻手上僅有的資料一本,急急想定出她最後一日,因為要排列出最後一日之前,及其之前,不知為何我就是想要清楚地(徒勞地)量測出其中的情緒溫度、意志活動,愚蠢地想要理解感受那條過不去的線在什麼時刻注定要劃過,閉結,想要在永不可能達成的體會之餘,在眼前被出版的一切徵兆集體中,找一點更近似於徵兆的什麼。

鱷魚手記及其他正如高中以前的生活全被擱置在中壢,我在一種奇怪的狀態,並非想起了青春慘綠,亦沒有被熱烈的藝術仰羨情懷主導著心情。我好像把曾經當過張老師的她,或應更正為她之文字生產,錯認為此刻有效的張老師,我排比著2005的五月感思,或以為我可以這樣模擬一個張老師姿態,至少讓我以為我可能想清楚,被我列入掛念名單的臉孔,其缺席影像背後的狀態。只差沒有綁上『我擔心著妳/你』的布條,我一個人急急地在頁與頁之間來去,心情越發無法平靜。

就是因為曾經那般無感無知,在大三以後永遠留下了無解檔案一則,人生風景裡他人的焦慮濃度若是超過安全標準,自己總無法放下,如此擔心遺忘以後,什麼事情可能會發生。尤其是持續於心上視域的他人並不會是交往淺淡的無緊要之人。

能常常一通電話過去接起的,尚有聲音表情作為聯繫資訊;在各種形式上沒有回音的,除了加深我愚蠢的恐懼憂慮,只是無能為力。

我這樣閱讀邱的日記,挪用為自己紊亂思緒的參考座標,看來不是明智之舉。我絕不要也不會是寫下十年記念的,我很害怕,老實說,我五月的心情有好多害怕。

「死也是在愛生」無疑地是一句令人尊敬的話語,但我只能庸俗地理解、體會,拒絕接受。

2/界線

我拒絕接受是否因我以為自己永遠與那條線無關?我的巨大擔心是否因我以為自己只具有被對待、被遺下的可能性?

這樣地以為自己在奮力拉扯著你/妳(想像地),接近六點了,我坐在這邊感覺到自以為式的決斷,宛如當初及未來以異性戀之姿閱讀手記或遺書的自以為是。

只能艱難地敲擊著:真的無助,不曉得怎麼辦?不曉得如何對抗如潮水般湧來的生活,將如何沖刷去我並不能稱作豐沛的關心,不管那那關心是否只朝向外,指向你/妳。

3/文字之用

書寫於開放性的虛擬場欲裡,彷彿把對號入座的責任卸下了,撿起來成信予妳,否則就是我的喃喃自傷,濫言浮語。以為這般可以避免送錯地址用錯人稱,以為這般記下,日後可以閱讀之,笑稱為愚蠢無用的焦慮。

4/俗

我畢竟是(有禮地)忍耐了40分鐘,敲敲門用了其實沒人在的洗手間;然後還量了體重,忘記不了身體不過是物質性的資料夾一枚。我無法提煉自己的純粹,我只能練習當一個體貼的朋友,期盼著一切過去,而我可以繼續如此庸俗平凡,偶爾接起電話哈哈大笑。

4 comments:

雪舞 said...

回到荷兰终于看到你网页上的照片,却无法读全文.看来事事都要有些遗憾.
13号彻底回国工作,最后在这小屋的几天,非常怀念我们一起的时光...

shumei said...

我亦懷念那窗台,以及到達妳家前的綠樹成林。以後碰面,也難在Tilburg那些生活場景了。真要到北京見妳,然後一起看看照片吧。

如果看不到,試著把編碼改成Unicode應該就行。

不瞞妳說,我老是搞不清楚妳住在第幾層,每每要猶豫一陣,不敢按鈴,然後放聲大喊『錢雪我來啦』...

雪舞 said...

哈,今天碰到了佳怡,两人都不大敢认了

星期天就要启程,收拾每一样东西的时候都狠留恋,但又不能全带上...荷兰最近天气十分好,阳光明媚,20度。小TILBURG要做今年FIFA青年杯的主办城:P

shumei said...

啊 一路平安...

剛剛看到妳登入,我想是順利返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