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Feb 2010

看艋舺:雞腿和櫻花共舞的瘋狂巷弄

西雅圖有櫻花年年應景怒放,卻是一個不知「義氣」為何更沒有「廟口」的北美城市。在這裡看這部來自台灣的電影「艋岬」,一層層的感觸之複雜,不下一碗廟口魷魚羹的滋味呵。
感謝有個朋友神通廣大,「弄」來據說從電影公司員工外傳的檔案,品質堪敵DVD,否則不知還要等多久。一群台灣人一起看,那便當蓋一掀開,讓蚊子進入江湖的那隻雞腿就讓所有人記憶潰提。食物啊,慾望的開始和結束。誰說意義難尋?由雞腿所串連的一切不就是少年苦苦追問之生存意義體現嗎?

不管是過去或現在,艋岬都不在我的生活版圖中。我發現我幾乎沒有判斷艋岬質地肌理是否真實呈現的能力。「廟口」倒是一個刺點,這個在台語中指稱重要社會空間的詞彙,隨即照喚起關於吃食、節慶、集會的種種。在我有限的經驗中,到台灣各地的廟口找道地小吃,不會有大錯。廟口作為一個堂口名稱,完全是由地景來象徵地方政治生態的好例子。

「地方政治」,這個我在閱讀或書寫中每日使用頻率超過十次的詞彙(local politics),展演在廟堂街頭巷弄的砍殺中,突然讓我真切感覺到書房和市井之相距遙遠。那些抽象冷靜的文字概念,真說不清楚這些具有身體慾望、姿態屈張、淚水滿盈或血脈噴張的反反覆覆。

但理論還是有用,太子幫?艋岬角頭?何嘗不是一種「想像的共同體」。如果說我要過度解讀,這電影故事後段也許是走入了「想像政治」的概念競逐下,個體的情非得已、無所適從(似乎是豆導很著迷的一個主題)。這讓我在觀影過程中十分困擾。需要解毒才不致於過度解讀—需要讓自己不要把艋岬想成台灣,不要把角頭前途想成台灣未來。不知為何這般自擾地,在角色們操弄一種「艋岬未來」必須迎向現代的集體想像時,我好像聽到了台灣政客們的聲音。那種「為了艋岬、為了你」的論調,聽了讓人非常地不舒服。

最喜歡的是那些人們好脆弱,由情感變換牽引著,沒有辦法控制自己下一步的片刻。那充滿心機和沒有猶豫的擁抱很有趣,如果電影可以停在那兒就好了。片尾再次回到翻牆那天,俊秀少年們以拳頭比喻團結友情的那些實在是畫蛇添足,好可惜。

5 comments:

阿川 said...

新年快樂

Shu-Mei said...

happy new year :-)

sigmund said...

記得萬華實習課嗎?你們就是艋舺組呀~:)

Shu-Mei said...

我記得啊!但是那不代表我曾經穿著脫鞋短褲在大街小巷走跳,為了晃蕩而晃蕩..

sigmund said...

雖然我們的艋舺記憶裡,是跟著某些“沈重“的詞連在一起的(什麼文化保存啊歷史空間啊等等),不過我也懷念那個過程中曾有的歡笑,特別其中某些人已經不會再回來了。現在的艋舺還是生猛有力吧,廣州街夜市還有是會脹成十倍大的神龜。我希望在電影之後,那些生猛不會被觀光需求虛假的精緻化給抹去了,就像在沒有居民的剝皮寮,填塞那些鄉土想像的花布,總是令人覺得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