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Jan 2008

[拾人牙慧]研究生症候群

偶然間,瀏覽到以下這篇談「研究生症候」的文章摘譯,諸多細節實在是太好笑了。我想,我畢竟還不夠用功,剛重拾研究生涯的時間也還不足以讓這些症候浮現。不過,讀來不難回想起自己寫碩士論文後期的煩悶焦慮。

另則小記:
昨天在「知識的理論」課堂上,針對不同學門對於認識論和研究方法的爭辯,課堂討論之間,不知為何"powerful"作為一個形容詞,頻繁地出現在對話之中。我聽著聽著,突然覺得很刺耳,便發言道:「我覺得這個用詞不是很恰當,無法明確具體地描述知識基礎的差異或觀點...反而讓我無法不想到到權力關係,我們可以試著換個說法嗎?」這個很隨意的發言,竟然把話題帶離了原有的討論,老師非常友善地說:「ok,for Shu-Mei,我們來換個說法吧...不過你們必須瞭解,參與知識生產的所有一切絕對是和權力有關的,不管你有意無意。」


另個同學補充道:「尤其所有的學術參與行為,所關連的一切絕對不是「形容詞」,所有地一切都是實踐中的動詞。」

在有點離題的討論中,親愛的Bob老師又再次提醒道:
(大意如下)「不管你有無意無意,你都應該要知道你來到這個教室,已經是個享有特權的個體了。你可以抵抗對於權力的慾望和運用,可以放棄,然而你必須知道,你至少具有『選擇是否運用權力』的權力。」

「我們這些對話對於生活世界來說簡直就是怪異而不真實的,不管你是為了修課拿學位或是另有動機,這堂課希望能幫助你們處理"生活世界"(Life world)以及"形式知識"(Formal Knowledge)以及"Systematic Reflection"這三個層次 之間的連結。」老師區分這三層世界,也指出若只是為了學位,也許泰半你需要努力的,不過是第二個層次;然而,如何能躍升到第三個層次,並自在地回返於生活世界和其他兩者,才是更重要的事。否則,困頓於Formal Knowledge,那漸漸齊備所有轉載文中的症候,並且成為一個怪人,也不是太令人意外的事。這是兩週的上課之後,我很確實地感覺到的事。


"研究生症候群"
本文作者是任教於Amherst College的兩位老師Lawrence Douglas與Alexander George;前者是法律與社會思想助理教授,後者是哲學系教授。

(翻譯by一名GIS&HTD&SAM複合型輕度患者──換到麥城煮飯的耶魯煮飯婆
原文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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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最後一天,老師發了一份影印的剪報,標題是Advanced Symptoms of Advanced Degree,出處好像是the chronicle of higher education, 課堂上大家一邊讀著一邊不時狂笑。

經 歷一學期緊張的人類學發展史(上)理論課,從一開始的Morgan, Spencer,Tylor,馬克斯,涂爾幹,佛洛伊德與韋伯,美國Boas, Mead, 與英國Malinowski, R-B 與E-P,然後接著是李維史托,Turner & Geertz等人…,每堂課都是重量級的大師大咖,每堂課要交提問問題,上課發言壓力不斷,每週念兩本書或百來頁論文,在一學期中把壓縮過的人類學基礎硬 是囫圇吞棗給他拼命裝到腦中。看到這份剪報,跟著莞爾一笑,心中五味雜陳(OS:嗯,老師,難道這是種安慰嗎?)…。之前看過小畢摘錄的論文症候群,除了 心有戚戚,當初想著以後再也不要這麼辛苦擠腦汁寫論文了!結果論文症候群的夢魘沒有解除(寫個paper就開始嘔心瀝血出現各種徵狀),現在還有可能不自 覺會有這種研究生症候群,想起來真是自己找的


GIS&HTD&SAM複合型輕度患者就是我
我把全文亂翻如下,若你發現身旁的人已經出現下列徵狀時,請大家要準備各種工具(如狼牙棒、大聲公、螢光棒等等),以便需要的時候可以解救已經昏頭轉向的研究生!
這是一篇仿科學研究的報導,想看原文的可以點我下載,如果要轉貼此翻譯文,請告知煮飯婆,並註明出處,謝謝嘍───

研究生在校園裡很悶已經不是新鮮事了。不過直到最近,才開始有科學家、心理學家、語言病理學家正視此問題,全面深入研究這些人的病徵。目前出版的 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for Graduate Students (DSMGS-1)即有重大突破的進展。這本書精確分析長期受苦掙扎的研究生的各種失序徵狀,節選如下:

Global Irony Syndrome (GIS)
症狀:GIS是一種感情失調的情況,其特色如下:啟蒙時期價值觀信念的腐蝕,不相信真理、客觀與宇宙道德秩序;對全球資本主義感到憤世嫉俗;對物理法則與 所謂「建構的現實」感到嗤之以鼻。這些GIS患者通常很容易把場子搞冷,擅長用各種挖苦諷刺取代輕鬆的歡樂氣氛,同時他們拒絕各種爭辯,除非是那些爭辯的 形式是曖昧迂迴的戲謔。

流行程度:GIS大部分集中出現於人文系所,偶而也出現在一些「較軟性」的社會科學領域,如社會學、人類學、政治學等有關的系所。
治療方法:密集灌輸「it’s a wonderful life」的概念已經證實可以有效治療此病症。若無法提供此方法時,研究報告指出,離開一學期花些時間在專制國家的勞改營也可達到75%的療效。

Hyper-Theory Disorder (HTD)
症狀:HTD是一種認知失序的情況,其可由患者與日遽增的心智抽象狀態反應出來。患者將逐漸無法不用後結構主義理論作為其講話的依據。在極度嚴重的例子 中,患者會用海德格學派形上學或拉康心理分析法來全面檢視流行文化(如SpongeBob,歐博拉談話節目或國家足球隊聯盟等)HTD常會被誤診為相似但 成因不同的宅族症Tunnel Visionitis (TV)(煮飯婆OS:我把宅男宅女簡稱宅族嘍),其逐漸無法與任何人溝通──包括朋友、家人、配偶與寵物──但並沒有HTD那些理論基礎的前提條件。

流行程度:HTD是文學系所特有的產物。反之,宅族症則廣泛遍佈各領域,尤以自然科學最嚴重。

治療方法:將HTD患者全面隔離於所有法文/德文資料目前仍是有爭議的作法。在新的療法尚未發現之前,人文系所已經對學生發佈歐陸旅遊警告。

Sycophancy-Authority Malady (SAM)
症狀:SAM是一種語言失調的情況,目前在進階研究生圈中日漸普遍,特徵是會對像是教授、研討會主辦者、有勢力的系所秘書等有權者講些阿諛諂媚、奉承巴 結、甚至將對方偶像化的唬爛話語。奇怪的是,患者通常在私下談話討論到這些人的時候,傾向使用的是嘲笑、輕視或暴力語言(此徵狀請勿與下面提到的 Manic Mentor Mimesis混淆)。

流行程度:SAM在大多數研究所中屬相當普遍的病症,雖然在下列場合最常爆發:教室外走廊、研討會舉辦場所與舉行研討會飯店酒吧一些專業組織的工作面試年會等。
治療方法:Tenure-track appointments(獲聘終身職教授)可以立即有效的治療SAM,但最近的研究質疑這項看法。那些研究指出,終身教授制本身壓力比前人想像得大。研究者現在相信,只有退休才可以真正有效治療這種複雜難以理解的症狀。

Manic Mentor Mimesis (MMM)
症狀:這種疾病,在早期不易發現,其初期症狀是患者會模仿指導教授的各種手勢。逐漸的,模仿的程度與範圍擴大,包括指導教授轉頭的動作、轉動眼球的表情與 其無精打采的神情、步伐、甚至,如果有機會的話,會模仿教授的舞步。當MMM病理有跡可尋時,患者的表演會包括講話各種聲調變化,甚至個人風格強烈吐痰咳 嗽的樣子等等。在其最後最不堪的階段,患者會發現他們會模仿指導教授的穿著風格,還會弄同一種髮型。更經典的是出現Acute Adornment Ataxia (姑且翻成劇烈工具運動失調),患者之行為會受到advisor使用雷射筆、手機、汽水罐、背包與各種相關輔具等舉動的侷限。

流行程度:MMM特別普遍於行為怪異教授密度很高的系所,如哲學系與數學系。
治療方法:目前已知透過兄弟姊妹或具吸引力對象等學術圈外同儕的極力嘲弄有助於改善此狀況。

Terminal Graduate Paralysis (TGP)
症狀:這種慢性、逐漸衰弱,偶而宿命的情況最嚴重且在研究生圈中是所有研究生症候群徵狀裡最嚴重而普遍的。本症通常出現在研究所第四年,雖然各所的情況可 能因學科而異。它早期的跡象很溫和,因此很容易被忽視。這通常包括不知不覺中轉變媒體消費習慣,從公共電台轉成南方公園,及從專業期刊轉成美容整形電視節 目。較嚴重的症狀包括強迫把自己論文更名;病態的過份投注心力於TA-ing助教工作;有定期遺忘事情的傾向,或者就是將遺失或消除工作成果歸咎於可疑的 電腦錯誤(臨床研究這些慘劇通常發現可疑被損毀的硬碟)。進一步的症狀包括對已知工作的持續性損害;極度焦慮與夜晚盜汗;書籍恐懼;在文句中瘋狂使用逗號 連接不同意思(comma-shifting mania);以及明顯的逃避教授反應。在最嚴重時,患者會呈現呆滯狀;認知恐懼症(一種他什麼都不知道的信念);缺乏自我價值的憂鬱通常伴隨著壯烈犧牲 的偏執妄想;日趨嚴重的語法遲鈍情況(完全無法清晰流暢簡潔的書寫);冒青春痘;甚至有吸吮拇指與尿床情形。無法歸檔(Failure to File, F2F)代表一種典型令人心碎而難以理解的TGP模式,其患者在完成論文內容歸檔前夕神秘失蹤,不然就是無法解釋理由而突然決定要 “充實”自己的論點。

流行程度:TGP案例於每階段各研究所皆有所聞。曼哈頓Morningside Hights區(意指哥大)已提出數據顯示名副其實的流行病況只與加州柏克萊大學某些區域的案例相符。
治療方法:在其嚴重階段,TGP被認為是不治之症。至於早期患者,目前已證實完全終止父母財力補助並漫步在開闊田野是有效的方法。申請法學院通常也可以達到抒解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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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omments:

Kuei-Hsien said...

這些症候群的整理真是有趣,我已經看到有朋友出現最後一種最嚴重的症狀了....至於我自己呢,嗯,我想可能還在憤世嫉俗的狀態:-)
這其實是題外話,我留言重點,在於談你昨天談的 powerful的問題,剛開始的討論,的確是談到在人類的進展中,尤其是在十七、十八世紀科技發展中,為什麼科學能夠掌握權力,科學具備的權力以經是「事實」,所以不是我們不用這個字眼就可以避開的。但另一方面,我也認為,Power這件事可以有很多的解讀,即使翻譯成「權力」,也不一定是負面的,對我而言,每一個人在世界上做任何的追求,某種程度上都是在追求某種「力道」或「力量」,就像BOB說的,端看我們怎麼運用這個力量囉:-)

shumei said...

湊巧地,我旁聽的質性研究方法,這週在處理「論述分析」,於是,又碰上了好幾年沒有再認真讀過的傅科....

知識/權力/論述建構/"「真理治權」(regime of truth),
這一連串的拆解啊,讓人如屢薄冰,有時不免懷疑著自己,值不值得如此放手參與。

Anonymous said...

您好,
可以轉錄這篇文章嗎?
想作為之後觀察同學(或自己)的參照...


謝謝你!


一個研究所新生留

Shu-Mei said...

no problem